第三章 圖書館的回聲

舊圖書館藏在城市邊緣的老巷深，青磚牆上爬滿了爬山虎，半掩的木門上掛着塊褪的木牌，上面用燙金字寫着“星軌書屋”，只是“星軌”二字早已被風雨侵蝕得只剩模糊的廓。林野推開木門時，門軸發出“吱呀”的，像是在抱怨這聲遲來的拜訪。

“小心腳下。”阿銀側避開門檻上的破，手裡的短刀在指尖轉了個圈，“這裡是‘記憶錨’的藏，也是星軌實驗室最早的據點，據說林深當年在這裡畫過第一版時間織網的圖紙。”

林野的目掃過布滿灰塵的書架，書架上的書大多封面殘破，書脊上的字跡模糊難辨，卻在他靠近時，有幾本突然發出微弱的藍。他手想去，阿銀卻按住他的手腕：“別，這些書是記憶載，一旦激活，會把人拖進對應的時間片段里。”

說話間，角落裡的一個舊書櫃突然晃起來，櫃門上的玻璃裂開蛛網般的紋路，裡面的書一本本自飛出，書頁嘩啦啦翻，在空中組一個模糊的人影——那人穿着白大褂，頭髮凌，手裡攥着支鋼筆，正在空中寫寫畫畫，正是林野祖父林深的模樣。

“是記憶投影。”阿銀低聲音，“他在畫織網圖。”

林野屏住呼吸，看着祖父的投影在空氣中勾勒出複雜的星軌，那些線條時而凝聚，時而散開，像一群不安分的螢火蟲。突然，投影猛地頓住，鋼筆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祖父捂住口劇烈咳嗽，聲音帶着濃重的疲憊：“時間節點的誤差還是太大……如果能找到‘共鳴者’，或許……”

投影突然扭曲，像被投水中的墨滴般散開，書頁紛紛落回書櫃，只有一張泛黃的紙飄到林野腳邊。他彎腰撿起，上面是半張手繪的地圖，標註着幾個紅點，其中一個就在圖書館的 basent（地下室）。

“地下室？”林野指着地圖上的標記，“這裡還有地下室？”

阿銀點頭，走到牆角的落地鍾前，手擰鐘擺，鐘突然發出齒轉的聲響，緩緩向側面移開，出後面的暗門，門把手上纏着圈生鏽的鐵鏈。“星軌實驗室的人總喜歡搞這些機關。”拽斷鐵鏈，推開暗門，一混合著霉味和鐵鏽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
樓梯是用鐵板焊的，踩上去發出空的迴響。地下室比想象中寬敞，正中央擺着個半人高的金屬台，台上放着個玻璃罩，罩子里懸浮着一團銀的霧氣，霧氣中約能看見無數細小的點，像被凍結的星塵。

“這就是記憶錨？”林野湊近玻璃罩，發現霧氣里的點正在緩慢移，組一個個模糊的畫面——有他小時候跟着祖父在院子里種向日葵的場景，有實驗室里儀運轉的藍，還有個陌生的人抱着嬰兒，在櫻花樹下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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